30第二十九章(1/2)

這一日,太陽已升的老高,小丫鬟用淨水打掃院裡的地面,金翠沉着臉袖手站在回廊上監督她們幹活,不時往正屋瞅上一眼。陽光明晃晃的刺眼,可金翠心裡卻一片灰暗,終于蕭硯澤打屋裡出來了,笑容燦爛,走到院門口竟又往屋裡頭回望了一眼,惡心的金翠在豔陽天裡打寒顫。

她進屋撩開帳幔,見滿眼□,少奶奶正柔軟無力的穿肚兜,潔白的皮膚上點點紅痕,從脖頸到胸口皆布滿這樣的歡|愛痕迹。她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,恨不得揪住蕭硯澤打一頓。

寄眉知道是金翠來了,嬌弱無力的道:“我想喝水。”金翠便趕緊取了溫水給她,寄眉小喝了一口潤喉,才展顔笑道:“今天是給老太太請安的日子,咱們千萬别晚了。對了,我上次去的時候,老太太聽說硯澤最近常回家來住,你猜老太太說什麼,她小聲嘀咕說他是知道我有嫁妝了,才對我好的。哈,他真是弄巧成拙。”

金翠一邊從衣架上取衣裳,一邊道:“您認為老太太說的不對麼?大少爺對您态度好轉,不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麼。之前挑剔您沒嫁妝,老太太開口了,他才改了嘴臉,還是老太太會識人。”

可寄眉卻不這麼覺得:“我覺得他不光是因為這點,他最近常回來陪我,還是因為他開始待見我了。”她對此有體會,覺得自己的感覺是對的。

金翠一聽,打從心底害怕,少奶奶倘若真的這樣認為,覺得大少爺待見她,喜歡她,等有朝一日他又棄她而去,她該多傷心:“少奶奶,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,說了怕您傷心埋怨我,不說我又憋的難受!”

寄眉不可思議的苦笑道:“你我之間,還有不能說的話麼。”

金翠見四下無人,語重心長的道:“八太太那天跟您說的話,不是假的。大少爺真的在外面養了不少娼|妓粉頭。咱們宅子裡還有兩個通房丫頭,剩下的零星叫他摸上手也不少,他現在是常回來陪您,萬一什麼時候,又被外面的那些個不要臉的勾跑了,我怕您……”

寄眉笑道:“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啊,怕有朝一日,他抛棄我了,我獨守空房,思春寂寞?”說着,擺擺手,一副金翠多餘考慮的模樣:“我心裡明鏡似乎的,他不可能一輩子都牽挂我,我隻向他求幾個孩子而已。等我生個一男半女,他就沒什麼大用處了。”

金翠稍松一口氣:“我擔心您對他動心,到時候傷心。”

寄眉牽着金翠的手笑道:“我才不稀罕他呢,隻不過我和孩子都要他養罷了。”

金翠終于放心了,笑呵呵的侍候少奶奶梳洗穿衣,等時辰到了,去往老太太那裡請安。最近老太太身子又不太好了,端午節那時的康健,似乎更像是回光返照,隻精神那麼幾日,就又病倒了。寄眉雖然幫不上什麼忙,但請安的日子,盡量跟老太太說暖心的話,讓老人家歡心。

老太太要跟外孫女說梯己話,金翠這些個丫鬟都退到屋外等着。老太太的大丫鬟茯苓與婳兒結交甚密,所以不大待見金翠,這會大家在院中候着,茯苓領着院裡的丫鬟們在一處站着,把金翠晾到一旁。

金翠本來也不喜歡跟這些副小姐似的嬌貴丫頭們套近乎,她最煩這幫主子不主子,丫頭不丫頭的玩意,比如婳兒跟春柔那兩個狐狸精。茯苓不跟她說話,她就自個往院外走,到小巷裡吹風,落得清靜。

忽然,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往巷口急急走着,是自己院子的小丫頭春櫻。金翠納悶,這丫頭不看屋子,這是要去幹什麼?帶着疑問,一路若即若離的跟着她。

一路到了後巷一處腳門,見春櫻跟一個衣裳顔色鮮豔的婆子說話。一般上歲數的人,沒有穿戴如此豔麗的,據說隻有娼門裡的老|鸨幹娘們,從‘女兒們’身上摳錢,恩客們給‘女兒’置辦什麼料子,這些幹娘們也跟着穿什麼。

金翠貓着腰,悄悄的貼着牆根溜過去,聽這兩人談話。春櫻先道:“甘媽媽,您先回去罷,别再來了,大少爺見誰不見誰,我們這些個下人哪知道呀,錦珠姑娘的事,我怕是幫不了。”

那婆子道:“孫家媳婦說你最是熱心腸了,我們錦珠姑娘最近思念大少爺,害了病。我這老婆子每日在胡同口苦等少爺來,可幾日了,都見不到他。隻求姑娘帶個信,叫大少爺想起錦珠姑娘來,抽空去瞧上一眼,我們姑娘的淚都要流幹了,就等着見上大少爺一眼呢。”

金翠聽的五髒六腑如被火燒,罵春櫻這妮子居然跟院外的娼貨通氣,做傷害少奶奶的事。

這時春櫻還是推卻:“不行的,我真幫不上忙,您想想,我這身份能讓大少爺去看外面的人麼?我不是找死呢麼。”

那婆子從袖中取了碎銀子握在手中,攥住春櫻的手,懇求道:“人命關天,行行好吧。你不行,那能不能引薦個能說上話的?”

春櫻拿了銀子,心軟了:“人命關天,确實馬虎不得。這樣吧,我們婳兒姐姐也是個熱心腸,你先等着,我去問問她有沒有辦法。”說着,讓這婆子等着,自己則轉身去找婳兒。

金翠恨的牙根癢癢,追着春櫻往院裡走,待到一個僻靜的拐角處,一把揪住她,劈頭蓋臉就是幾巴掌:“你這死蹄子,居然敢暗通外面的娼婦,你這麼喜歡做娼|妓粉頭,叫人把你賣進去算了!”

春櫻五歲就在蕭家後宅做事,與茯苓她們是一批買進來的,當初被安排到大少奶奶這裡做事,本來以為是來當大丫鬟,以後做管事嬷嬷的,沒想到遇到個處處霸住大少奶奶不放的金翠,還把她當做一般丫頭使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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