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(1/2)

這位爺到底是知道了,不過是從小姑子嘴裡說出來的,婆婆那邊不會埋怨她了,要怨就怨自己女兒嘴巴不嚴吧。

“有這事?”硯澤火冒三丈:“舒茗,你們還說什麼了?”

舒茗還糾結試婚的事:“試婚是什麼呀?怎麼沒人告訴我,蓉姐姐也要試婚麼?哼哼,你們大人就這樣,知道的事偏不告訴我。二哥也不說,讨厭讨厭。”

硯澤正心煩,瞪了她一眼:“閉上你的嘴巴!”

舒茗吓了一跳,看得出哥哥是真生氣了,心驚膽戰的瞅了眼嫂子。寄眉便扶着她的肩膀,讓她下了炕:“去吧,你哥哥心情不好,你先回去找别人玩。”

恰好金翠端糕點進來,見屋内氣氛詭異,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腦門:“少奶奶……”

“你來的正好,送小姐回去。”

金翠瞄了眼蕭舒茗:“是。”

舒茗朝金翠伸出手:“外面下雪了,靴子會濕的,你背我。”

“……”金翠心道,行,我背你,等一會看到雪堆,非把你扔進去不可。想歸想,她是不敢這麼做的。她朝舒茗亮出後背,這時旁邊的小丫鬟幫忙擡着舒茗的胳膊腿,讓她趴到金翠背上,又給她理好披風,衆人頂風冒雪的出了門。

硯澤一直冷眼看着這一切。寄眉知道他在想事,等金翠她們一走,寄眉便叫其他人都下去,默默的坐在一旁,跟丈夫一起沉默。

“……邱家欺人太甚!”硯澤終于說話了:“叫他們家滾蛋,這親不結了!當初是誰沒錢還債要以人抵債要結親的,現在居然還敢提這樣混蛋的要求,吃了雄心豹子膽了。娘也是的,她肯定知道這事,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
寄眉暗道不好,他早晚會從母親那裡知道她也是知情人之一,她想了想,決定當下承認了,早坦白早從寬。她歎道:“硯澤,其實這事我也知道,本想最近就告訴你的,結果……”

“啊?”他一斜眼:“你知道?什麼時候知道的?”

“年三十夜裡,我聽母親在訓人,原來是母親派去邱家的人無功而返,母親在生她的氣。我本想出了正月再告訴你,沒成想今天叫硯臣碰上了邱家的人,把這件事抖落出來了。”寄眉道:“母親一直不讓我告訴你,怕你……”

“怕我怎樣?找邱家理論嗎?”妻子知情卻不告訴他,硯澤不覺郁悶非常:“行,你們都瞞着我罷。她不讓你告訴我,你就真聽她的?瞧不出你們婆媳間居然這麼好了,你們一起過日子吧,我找個涼快的地方待着去。”說完,往炕裡一栽,摟過一個引枕,不吭氣了。

寄眉推了推他:“瞧你,三句話不到,脾氣就上來了。不告訴你,是因為覺得沒這個必要。這條件據說是邱老太太提的,邱老爺或許還不知情。咱們家這邊,你們這幫在做生意的爺們,也都沒叫你們知道。到目前為止,還都是女人間的事,如果你們摻和進來,事情就成了兩家的事,那可複雜多了。我們不想事情變複雜,有錯嗎?”

硯澤回頭沒好氣的道:“我已經想好了,我明天就去找邱家退婚,讓他們還銀子。這回不複雜了吧,不跟亂七八糟的人結親,日子就能越過越簡單了。”

她輕聲道:“那你想過沒有,硯臣願不願意退婚呢?他是想試婚迎娶五姑娘,還是同意退婚呢?你是做哥哥的,得替他着想,知道你是好心,可别好心做錯事。”外星王妃

硯澤騰地坐起來,早先妻子瞞着他不告訴他的火還沒消,又聽她說這句話,當即冷笑道:“哼,你孤零零一個獨苗,有什麼資格教導我如何做兄長?”

她向來不和他争吵,心道,你願意冷笑就自個笑個夠吧。寄眉面無表情的道:“誰叫我爹娘就生了我這麼一個,滿世界算起來,也就你和硯臣兩個兄弟。”說完,起身去别的屋子哄孩子了,把丈夫一個人晾在這邊。

一刻鐘後,他已經徹底冷靜了,外面花燈錦簇,想到平日這個時候與妻子和和美美的,心裡難受,忍不住去找她。一指把簾子撩開一道縫隙,他偷偷往裡看,見奶娘和丫鬟給元毅換尿布,寄眉在一旁低頭跟兒子說笑,他趕緊抓住時機走了進去:“叫你們勤看着孩子,尿濕了趕緊換,都當做耳旁風是不是?”

奶娘忙辯解道:“大少爺,我們可不敢有半點委屈小少爺啊。尿了就換,小屁股幹爽着呢。”

硯澤嗯嗯了兩聲,偷偷瞄媳婦。寄眉餘光感到他的注視,故意不搭理他,等尿布換好了,抱起兒子笑道:“今個是十五,咱們元毅過的第一個正月十五呢。”

硯澤站在原地,隻覺得手腳都沒地方放,十分尴尬,輕咳一聲:“ 我去硯臣那看看。”一邊走,一邊心想都怪剛才自己跟她說了氣話,明知道她沒親兄弟,還故意說那麼難聽的話。

她知他是來做什麼的,也知他這會是什麼心情,她曆來見好就收,且收放自如。便拿起兒子的小手,朝硯澤道:“元毅,跟你爹招招手,說爹爹早點回來。”

硯澤一愣,回頭見妻兒都對自己笑盈盈的,明白她原諒他了,趕緊道:“嗯,我去去就回。”然後嘴角挂着笑容出去了。

等他走了,寄眉望着胖乎乎的兒子,學着他嘟嘟嘴。好像是明白母親在學自己,元毅張了張小嘴,嘴角冒出一個透明的泡泡,這一次,寄眉就學不了了,點了下兒子的鼻尖笑道:“你呀你,跟你爹一樣鬼精鬼精的。”

妻子的話有道理,得先弄清楚硯臣的想法,如果他不想要這門親事了,怎麼都好辦,如果他中意邱家小姐,硬生生斬斷他們,那就不是好事而是壞事了。院門沒關,硯澤徑直走進屋,丹兒正在臉盆前兌熱水,看來是準備伺候主人洗洗睡了。

硯臣躺在炕上,面朝裡,身上的外袍還沒脫,看來打外面回來直接就躺在那兒了。

丹兒見了大少爺,方要開口。硯澤示意她别出聲,她點點頭,默聲站到一旁了。硯澤單膝跪到炕沿上,正準備搔二弟的腋下,嬉鬧一下,不想忽見二弟眼角有淚痕。

正在他愣怔間,硯臣感到身後有人,回頭見是哥哥,趕忙坐了起來,抹了把眼角:“哥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硯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幹笑道:“瞧我,出了趟門回來,就被風吹的眼淚鼻涕一把一把的,見風流淚,這眼睛也壞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哥,這麼晚了,你怎麼到我這兒來了?不是跟嫂子吵架了吧。”硯臣故作輕松的打趣。半晌擡頭一看,見哥哥一臉沉重的看自己,他與他目光接觸,不覺的低下頭。隻做不愛,總裁,滾出去!

“剛才舒茗去我那兒了,她那嘴巴你也知道,有什麼說什麼,你們遇到誰說了什麼,我已經全知道了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硯臣幹笑道:“是我不好,沒管住茗兒,叫她跟邱家小姐吵了起來。”

“如果不是她罵邱四小姐,邱四小姐也不會惱羞成怒說出試婚的事,對不對?”

硯臣沒吭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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